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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邂逅
當受邀為《博聞》 寫一篇博物館相關的短文時,我左思右想,一時間不知道要談些什麼,畢竟博物館學不是我的專長,在下筆之際總是感到心虛,深恐個人觀點流於鬆散或偏頗,讓人見笑。事實上,我經常參訪博物館,年青時候,就讀於建築系所,前往博物館的主要動機在於賞析館舍的形制、以及展示空間及設施的設計。最近十數年來,由於投注較多心力於文化資產保存研究及實務上,因此將注意力轉移至展示主題及內容上。我想我應該是一個略帶情緒化個性的人,容易沉迷於關注的主題,而忽略了周遭事務,當我年青注意博物館建築物時,往往無暇顧及其內部的展示內容;近年來注意展示內容時,建築形制在我的腦海中則顯得很糢糊。為了達成總編輯交付的任務,我努力的將往昔博物館參訪經驗從封存許久的記憶中逐一喚起,偶然間,一絲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我年青時所注意的博物館建築、以及近年來所關注的博物館展示內容,兩者相加似乎構成了一座博物館的外在整體;或是以較具感性浪漫的情境比擬,博物館外顯部分似乎就是「建築」與「文化資產」的邂逅。博物館的建築體長久矗立不變,展示內容則有短期及常設之別;短期展覽與建築體的關係,有如年輕情侶,分分合合;常設展覽與建築體的關係,則有如緣訂三生的夫妻,相伴相隨。
配對的可能
一對情侶或夫妻,在外貌或個性上,有無數配對的可能性,而博物館建築與展示內容的組合形式也相當多元。在我的印象中,歷史悠久的博物館,多位於都會要地上,具有龐大的量體、端莊細緻的裝飾,表現出顯著的紀念性意涵;至於建築內部則多沒有特殊意象,總是以數個足以安放恐龍、鯨魚骨骼等方形大空間為主體所建構而成。在近代建築運動之後,博物館的造形與空間較有變化,但是與內部的展示內容之間,仍然少有呼應,建築體像似裝填展示品的容器。近年來興起的生態博物館或社區博物館,在實境展示部分原本即屬於社會行為的一部分,因此空間與內涵多契合,館區中因改裝而有的展示室,多屬現今所稱的閒置空間再利用,其與內部展示物件之間在空間上並無對應關係。在我整體記憶當中,博物館在歷代雖有差異,但是不變的是其「建築」與「文化資產」之間的關係,打個比方,似乎一向不太有「情侶臉」或「夫妻臉」,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長久以來,博物館「建築」與「文化資產」的「邂逅」似乎只是一種慣習,兩者之間總是欠缺一些「共同的基因」。我在唸大學時,建築史論中盛行著一種觀念:一棟合理的建築物,其外形會反應出內部的空間機能,反之亦然;也就是說,「建築」與「文化資產」應互為表裡。從這個略具「古典」的觀點來看,歷代的博物館建築,似乎還未能創造出足以作為辨識依據、以及反射出展示內涵的外形。
完美的形象
博物館展示了人類文明發展歷程中的某些切面或議題,博物館建築及其展示觀念事實上也隱含了人類對於其文明發展的態度及詮釋,從典雅莊嚴、量體的切割組合、到社區風味,究竟博物館該擁有何種容顏才能符合其形象,似乎仍是一個值得相關領域的學者專家思考的議題。
◎本文作者為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建築與古蹟保存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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